FOlK 白羽
台湾作家“高浩容”采访音乐人“白羽”——拨弦的说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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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高浩容
文章附图

【专栏访谈问答辑】

我的中国朋友(白羽 ):拨弦的说书人

撰稿人/访谈人:高浩容

前言

说书人是一个有魔法的职业,就像童话小红帽中的梦境,温暖的梦境能讓一個人在嚴冬中見到希望,冷冽的梦能让一个人从云端一下子跌到谷底。艺术家具有说书人的共性,但有些艺术家走在梦境的彼岸,以纪实和反应社会为己任。从人本主义心理谘商的角度,这是一种英雄主义。英雄主义具有改变环境的力量,同时却也将一些可能无需揽在自己肩膀上的责任,加诸为心理的负担。诚然,每個社會都需要有一个潜在的动力,这个动力堆动社会整体进步,在不同的西方思想家那里,可能是人的性欲(佛洛依德)、权力意志(尼采与阿德勒),或是生命的意义(法兰克)。

当我们从中国哲学的角度切入,这种被西方思想家给予两极评价的社会份子,都成了一种很容易被华人接纳的既有现象。早在先秦,儒家宗师孔子就为后世「追随者」定下一条理想的人生道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每一位读书人都必须具有忧国忧民的基本心态。社会责任,一直都在我们熟悉的教育与社会场域,不时高声呼喊,或是低声沉吟。

随著中西文化与科技的交锋,现在的华人世界不断变换面貌,台湾奉行资本主义与民主主义,中国则走自己那条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道路。无论表面上说的是哪条道,实际上走的又是哪条道。人民维生与心理精神层面的需求能不能得到满足,永远是检证一个政权的施政是否经得起时代考验,是否值得人民追随与服从的试金石。

若想聆听人民的声音,除了那些多少染上财团和政党色彩的媒体,直接与人民面对面接触是最有效的方式。一位以反映社会风貌与时代精神的艺术家,则能通过艺术的传递,把人民的声音转化为一种同时让群众感受,表达群众敢说而不知道怎么说的意见传递者。他们是信差,是无可救药的英雄主义者。

受访者小介:白羽

从事专业音乐工作几年?15年

在多少城市演出过?100个城市,没有认真计算,有的地方去过两次以上。

当代最欣赏的民谣歌手?中国大陆除了野孩子就是自己。

在上海最容易欣赏到您演出的地点?上海演出的地点除了我以前开过的咖啡馆《河岸艺术空间》之外就没有特别喜欢的地方,因为除了音响之外,去的听众都是带着一颗认真聆听的耳朵和思考的大脑的。

§ 访谈实录(提问者为作者,以下简称「我」;受访者简称「」):

我:「有时,一个城市造就我们;有时,我们造就一个城市。」为何选择长期在上海演出?在您眼中,上海是个什么样的城市?

白羽:因为从小就生活在上海,所以习惯上海的生活状态。

上海是一个超级大都市,也是外国人最多的大陆城市中国精英荟萃,走在时尚最前沿的城市。上海极具艺术包容性的国度但艺术氛围不浓,因为参与艺术推广和经纪的团队太少不成熟。尽管多元,却是一个泡沫文化泛滥,是一个面子工程的城市。

我:我在上海期间去过梅赛德斯等几个大的演出场所听过音乐会,在北京也去过国家大剧院,大陆多的是一流的演奏场所,并且吸引世界一流的演奏团体汇集,但这份美好却带有不可避免的一种阶级性,而且在大陆这个阶级性的差异(隔阂)更明显。民谣歌手的角色,是否更具有跨越世代与阶级差异的力量呢?

白羽:其实我倒是感觉阶级性差别不大。基本在大城市生活的居民,买一张票去看古典音乐会之类的演出,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此外,上海还有10元左右的星期天音乐会,面向的就是大众。其实某部分政府组织正想普及此类文化,但我不否认这多少沦于叶公好龙。

毕竟对古典音乐的理解,需要具备一定程度历史方面的理解,对音乐结构的理解,这都是听众需要花时间去探索思考才能体会的一件事。这和以前国外古典音乐只供王宫贵族独享的时代不同,现在是开放的,自由的。

可笑的是,整个环境压抑自由言论,大众媒体导向是有目的的洗脑式的传播,当大部分人都变得像行尸走肉的生活的时候,怎么能给予人们有意识的去接触这类,「需要认真回味和思考的东西

在我看来,会去这些场所听歌的听众中当中不少只是想以此来极力摆脱生活无意义感,摆脱人活着无聊的一种状态。著实是一种可怜,可笑,无聊的现象。

我:民谣给予人一种与「过去」、「黄金时代」分不开的文化脐带。您怎么看自己做为民谣歌手的存在意义?

白羽:民谣歌手不是民歌方言歌手,民谣歌手不是弹木吉他唱恶俗、跟风、媚俗流行歌曲的歌手。民谣歌手是为这个时代发出应该有的声音的人。民谣歌手生活在哪里,就该唱出经过他思考的对他身处的时代的真实之声。民谣相对于摇滚来说态度相对缓和,以启迪为主而不是训教为主。

我:社会上总是有些「好为人师」的公知,但也充斥著所谓的「鸡汤文」。通过音乐,达到的功能除了启迪,是否也有心灵方面的治愈呢?

白羽:其实所谓的公知对我来说分为两个概念,一种可能就是我们社会里提到的专家。另一种就是普遍真理的意思。

有的普遍真理需要通过历史的沉淀和验证之后才能让人明白,比如纯粹的共产主义其实是空想主义,有一本书《动物农庄》可以深刻阐述乌托邦——共产主义的不切实际性,因为人性的自私而导致人们无法自律,以达到共产主义这个阶段。

这反应在鸡汤文的浪潮上,鸡汤是近两年如瘟疫爆发的一种现象很多鸡汤文里往往和第一类的专家提出的观点类似,教导学习无条件的感恩,无条件的逆来顺受,无条件的学会放下思考,并屈从无脑生活。音乐如果只是音乐,有的可能只是情绪上的影响,比如让人躁动,或是安逸遐想。然而,对于一个本身就有很多性格缺陷,思想不成熟,愚昧的人,其实任何音乐对于它来说都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

我:这几年大陆有许多红红火火的歌唱节目,好比「中国好声音」、「最美和声」等。就您看来,「素人歌手」的吸引力到底在哪里?您认为反应了什么样的群众心理?

白羽:其实中国大陆的这类节目是划阶段性的,90年代注重技巧。2000-2010年左右统统都是非专业的草根歌手(素人歌手),唱歌难听,也不注重长相(搞怪、唱歌走调都可以)。但是电视台注重的更多是音乐以外的因素:

(1)、歌手背后的家族背景。

(2)、大陆「娱乐至死」的指导方针下,塑造一批颠倒是非善恶的人来破坏大众的美感和对艺术的理解,以达到对大众的思维的控制。

至于大众由于教育的关系,往往不会独立深刻思考,所以大众媒体给他们什么,他们就接受什么。哪怕是毒药。

我:这种现象让我想到美国七零年代的嬉皮风潮,换个角度说,民谣歌手坚持自己的社会角色,不会碰到被人视为「装逼」的一种存在吗?要怎么坚持自己的角色和定位,不随波逐流呢?因为在台湾艺术圈,放弃理想,选择倾向于向大众品味倾斜的艺术家不胜枚举。但这也不见得全是坏事,在这个资讯爆炸、现实压力很大的社会,人们需要一个纾压的管道。您认为呢?

白羽:中国某些民谣歌手,大牌独立音乐人的确存在装逼现象,但那只是那些人修养略显浮躁而已。也只能说明大部分中国人至今为止还有一种成「王」心态。

真正的民谣歌手需要让更多人解决生存压力中最大问题当然台湾大陆不同,所以歌手所赋予的社会责任就不同。当一个社会相对比较稳定,比较自由,有相对的透明,相对的真诚,那么这个社会就不需要苦大仇深的摇滚,或者特意去启迪人们智慧的民谣。前者是体制比较完善,后者是人们的普遍智商比较高。

因为如果只是资讯爆炸,社会压力等问题,那么民谣或者其他艺术的让社会进步的能力就相对削弱了。我接触过一些台湾的朋友,以及一些歌手。发现虽然都有思想,都会独立思考,积极主动,好奇心强。但是相对于大陆复杂,深刻的环境来说,实质上皆显得稚嫩。

我:在您的音乐路上,是否遇过几位印象深刻的贵人,以什么方式给予您帮助?进而,您认为「机运」对一个人生涯发展的意义是什么?

白羽:在音乐的道路上基本都是脚踏实地的在学习和创作。真正给予我巨大帮助的人不多。如果要算有应该是广州《拉拉索》唱片的李伟,因为他的支持和理解,得以发行我的第二张偏哲学的专辑《我的世界》。

关于机运,我觉得时势造英雄,只要到了你发光的时刻,只要你准备好,一定会大有作为。有些时候我们努力了,但是没有太大成效,也许就是机运的问题,但是这不代表自己的方向错了。

我:一年四个季节,您最喜欢哪个季节?如果人生也能分成四季,您会希望日子停留在哪一季,为什么?

白羽:一年四季,比较喜欢夏季,因为叶子非常的绿,可以出很多汗,可以看到金光闪闪如在梦里的金龟子。还可以去游泳。在家可以穿的很少很自由的感觉,可以随意出汗,也许自己是一个汉人。

我:对于那些不相信梦想存在的人,我们该如何重新唤起他们对梦想的渴望?还是没有梦想,也无所谓?

白羽:梦想这个词被太多人滥用。

很多人的梦想都是极端自私无意义的梦想,但是在大陆电台只要某人说梦想,观众、主持甚至都不关心他的梦想是什么就一味莫名其妙的夸奖和赞扬。甚至有很多人说做音乐是梦想。但是那些人究竟会什么样的音乐呢?能否解释清楚?

因此当一个人谈及梦想的时候,就请说明究竟是怎样的梦想,为什么要坚持他的梦想,自己有经过慎重神圣的思考么?如果没有,那就是一个对自己不尊重,不负责人的人。有的人梦想是买车,那是他自己的事,和我们有何干,任何观众有何感动?有的人梦想是家人生活的开心。那么请问他的家人怎样才会开心?比如有的人喜欢虐待动物,有的人喜欢狐假虎威,有的喜欢装神弄鬼。他们这样才会很快乐。难道他要满足这些家人奇怪变态的快乐么?

大部分国人都有奴性的特点,喜欢作威作福,喜欢高低贵贱之分,喜欢等级喜欢势利眼。那么也就是说很多人的梦想其实是丑陋和卑鄙的。那么这样的梦想且不说不能支持,一定要努力勇敢的去消灭他们。

我:认识您以来,感觉您具有特别强大的社会责任感。您自己成家了吗?前面我们谈了许多个人出发的观点,您觉得社会责任感,以您熟悉的上海为例,家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

白羽:1:社会变好,我们的每个人的家庭才会有保障。

2:当个人的认识高度很高,而与大众又相差太远,在指鹿为马的时代,我们这些提前拥有部分智慧的人,非常希望能适度提高大众的公知,让大众获得独立思考的能力。

在家庭中的姿态是这样的,如果本身已经由于思考获得了一部分智慧,首当其冲需要得到家里人的认可,这得通过反复不断的努力让他们明白社会的真相。我认为活着的价值意义的真相两者永远处于一种动态的交流,其概念绝对不是来自盲从。关于家庭的组成,我们必定是理智的去探讨,而不是满足大众所提倡,服从「弟子规」之类的愚民式的家庭组成,而是经由理性分析,然后认可的共同生活。

我:您对台湾的音乐圈,特别是民谣,有什么样的印象呢?

白羽:台湾的流行歌手,民谣歌手,我都有一定的接触。陈升的一些采访和一些歌都有关注。然后和张悬同台演出过几次。还有牛奶咖啡组合,也知道陈绮贞。在上海给一位叫张心柔的女声安排过一个民谣专场。对他们总体印象是:

文艺气息比较浓厚,有一定的乡音顾乡的情怀。但是如果谈到张悬,或陈绮贞涉及的哲学范畴,我个人觉得,她们应当累积更多的阅历、更多的阅读,以表达他们理解的一些哲学观点。

我:您指的是什么样的哲学,音乐哲学,还是人生哲学?

白羽:我看的哲学种类很多,普天之下任何人类情感都是哲学,包括宗教政治艺术人类情感等等一切。只要明白哲学基本,但深刻的根本原理,要想应用在人生任何其他方面都是放诸四海而皆准的。故我以为不存在单独的音乐哲学,或是人生哲学之区分。

我:在台湾,不少年轻人嘶吼着,宣泄内心对未来的不确定感。您怎么保持内心对生活,对自我的安全感?能否给予年轻人一些指点?

白羽:无论是台湾人,大陆人或者全世界地区的人,只要整个社会处于过于压抑自由表达的状态,只要整个环境处于巨大谎言的状态,那么那个区域的年轻人都会真实愤怒的呐喊和嘶吼而不是作无病呻吟的装模作的样形式主义表现,并且共鸣几乎是那个地区80%的年轻人应有的状态。

不过若一个国家的文明和民主的程度达到一个很高的水平,那么很多嘶吼就显得过于挑剔,完美主义,强迫症的表现。

我也是一个愤怒的人,并把自己的愤怒当做一件快乐的事情。但是经过长时间的思考,对于很多问题基本都有同一个根源性的理解,因此有的时候并不会对表面貌似的事情去表达愤怒。比如坐台小姐,比如仇日情绪,比如狭隘的民族主义等等。因此要达到基本平和、快乐、安静的状态,对于我以及我认为对于所有年轻人来说,应该多阅读书籍,多阅读有用的有意义的书籍,多阅读哲学和经典的自由表达的世界文学。并且在自身的行为上做到:

「思考——独立思考——深刻独立的思考」,三个步骤。

我:如果今天是情人节,您会歌颂哪些曲子,为什么?

白羽:情人节已经不是我关心的一个节日。那是一种行为,人们为了暂时的摆脱无聊而表现的一种行为方式,假定某个日子有意义,自己催眠或者获得梦寐以求的一种机会。

对于情人节来说,最终要的涉及的人类的感情就是爱情。那么爱情是什么显得尤为重要。我对爱情的理解,首先你要知道自己是谁,从哪里来,要去哪里。那么首先你才能真正尊重,和爱护自己,其次你才能真正选择你爱的对象。因此很多时候人们是根本不懂爱情的。就此而言,情人节实际上对于很多人来说就显得没有生气。

如果我要唱一首情歌,那么是《风筝》。这首歌首先就表达了男人的基本的一种状态,而聪明的女人也应该了解这样才不会有太多的误区和痴心妄想。或者我选一首歌《女人花》,也让男人应该有一个柔软的心,对待世界上另一个高贵的灵魂应该报以什么样的态度。

我:在您自己的葬礼上,您希望听到什么样的音乐,为您送别?

白羽:这个到没想过。也许《迷色暗光》,一个人要学会享受孤独。也许以后就是一个孤单的灵魂,也许进入了多维空间。谁知道呢?

我:有时我觉得时代与时代之间的层递,衰落与兴起,就是不断的在送别。是否一切的过往都需要一种仪式,我们才能真正送别,并放下。从后设的角度看,我们身处的这个时代,有哪些是我们应该放下的,送别之后再也不回头的价值或观念?

白羽:关于离别这个词,我在旅行途中经常碰到。当然人生途中和家人也是如此。这个时代首先应当放下的就「物质」,不该放下的是我们与生俱来,一生不变的「精神」(甚至死后的灵魂依然如此)。因此我对人生的理解就是:「从物质世界唤醒并获得精神上的感悟」。

(其他):欢迎提出任何您想透过此专栏表述的观点:

白羽:我对于当下我做的音乐的评价来说,两个字:启智


业务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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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训乐器:以吉他,贝司,非洲鼓,钢琴为主.

维修范围:钢琴调音,修理为主.
销售范围:钢琴,吉他类为主.
音乐制作:音乐伴奏带的制作以及录音(有试听曲目)

民谣白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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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幸福是一朵巨大的云,安静地趴在你身上*      
     * 看书不是为了消遣,而是让自己更清晰的存在在这个世界,明白了解快乐的源泉*      
     * 独立思考能成就自己的独特的哲学体系,音乐成为表达自己对这个世界看法*

     * 我对这个世界深切的凝视,因为对它爱的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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